李光耀跪下了

......与李光耀較量(九)

 澳大利亞  大洋報 ( THE PACIFIC TIMES )   第 343 期 2000 年 10 月 26 日

專訪鄧亮洪律師

1997310日的審訊,對鄧亮洪來說是非常重要而且是關鍵性的,它是正式審訊前的插入(序幕)審訊。一來是要撤換有偏見的法官,二來是抗拒李光耀等人之申請要撤消鄧亮洪一切之申請審訊。如果被取消抗辯權,等于被取消和李光耀等人打官司的權利和資格,也等于沒有在法庭里詳細盤問李光耀等人的權利与机會。

為了盡早得到第一手資料,應付各种突如其來的复雜局面,鄧亮洪于9739日离開香港,飛回馬來西亞抵達新山,象一位親臨前線坐陣指揮的指揮官。

鄧亮洪在新山焦急地等待著,已經是晚上10:30了,他与女儿和秘書通電話時,仍不知道官司的情況。不過,結果是可以預料的,鄧亮洪已經做了全盤輸掉的准備。

起訴鄧亮洪誹謗的全是新加坡頂尖的政府領導人,原由也全是就新加坡政治爭論而引起的,新加坡以毀謗訴訟為手段摧毀反對党与异議人士,早已臭名昭彰,惡名遠揚了。李光耀等人起訴鄧亮洪的繁多的大型誹謗案,早已在新加坡國內外鬧得沸沸揚揚。這次,為了防止女皇御用律師的大駕光臨,新加坡法庭更來個半夜摸黑,赶緊審訊,使得這些案子蒙上了濃濃的色彩,更加引起世界媒体的注意与興趣!

當吳允燊法官夜半拍板取消鄧亮洪的辯護權后,隔天,新加坡電台,電視台及各報館又大吹大擂,因為李主子及其嘍囉,又戰胜了反國家領袖,反人民的邪惡勢力代表人物鄧亮洪。民間并沒放鞭炮慶賀,反而是在暗地里詛咒他們,但是這些新聞又轟動了國內外。

當記者們知道鄧亮洪人在新山時,他們都急著要和鄧亮洪取得聯絡。當然,鄧亮洪也不放過這個批評李光耀橫行霸道和司法惡棍行為難得的大好机會。

由于這場官司牽涉到的案子繁多,而行動党人又故意把案子复雜化,使第三者不易捉摸清楚來龍去脈。要使媒体明瞭個中內情,非要花一番唇舌解釋不可。由于有興趣的各國媒体又多,不易個別應付。鄧亮洪決定在97313日早上在好友阿都拉查大律師的事務所,召開記者會議。

當天,來自新加坡、馬來西亞、英國BBC、澳大利亞等各國電台、電視台的几十位記者,攝影員,錄象及錄音技術人員,把阿都拉查的辦事處擠得水泄不通,澳洲電視台著名訪員George Negus更約鄧亮洪另作專訪廣播。

  記者招待會上,鄧亮洪明确指出假如不是,他的生命与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他是不會輕易把家人及事業放下,逃离新加坡去避難的。鄧亮洪的人身安全及人身自由的威脅是來自不知名的自稱為基督教徒及回教徒和新加坡政府。因鄧亮洪逃离新加坡而指控鄧亮洪轉移資產到國外是毫無根据的猜測与指控,在誹謗案件里根据這种猜測与臆想而發出審判前產業禁止令是荒唐的,而又是史無前例的。

要求鄧亮洪回新加坡去和警察談談他的人身安全問題,就好比是笑劇卡通片里那樣,要一只在逃命的兔子,去找狐狸警察求保護那么荒唐可笑。而因為鄧亮洪沒有照這禁止令苛刻的條件行事而取消他的一切辯護權更加可笑。

當在場的阿都拉查大律師把李光耀申請禁止令的宣誓書第22段第12分段念給在場的記者听時,全場為之嘩然,特別是馬來西亞的記者采訪員,個個臉色鐵青。

在該段宣誓書里,李光耀宣稱:我感到困惑,他(鄧亮洪)說他的生命受到威脅。全世界那么多地方,他卻偏偏跑到新山去。新山是個由于“槍殺、攔路搶劫和騎劫汽車事件”而臭名遠揚的地方。一個人說他擔心他的生命安全而又跑到像新山那樣的地方去是令人費解的。

當馬來西亞人從電台、電視台及各家報紙听到或讀到李光耀這段話時,無不怒髮沖冠,全國上下抗議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許多巫統(馬來西亞執政党)青年部團員更沖到新加坡与馬來西亞邊境長堤關卡抗議。新加坡政府大為緊張,海陸空軍也全面處于戒備狀態。局面很使世人特別是東南亞人民与政府擔憂。

新加坡与馬來西亞,會因為李光耀几句敏感又會刺傷人的語言,鬧到兩國關系緊張是有它的歷史淵源的。

因李光耀和巫統的關系鬧得非常不愉快,196589日,新加坡脫离馬來西亞而宣布獨立。之前,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本來同是英國殖民地,新加坡更是英殖民地政府的行政樞紐,行政、交通、貿易發達。新加坡是個深水港,地理位置重要,是當時東南亞貨物集散地。新加坡的司法行政、經濟、教育系統(包括民辦的華文教育体系和以華語為媒介的南洋大學)已經建立起來,196589日時,新加坡早已不是什么小魚港罷了。鄧亮洪在1962年与1963年就讀南洋大學現代語文系,1963年轉入英文的新加坡大學法律系先修班,1967年畢業。

60年代前后,東南亞周邊國家,如印尼,泰國,菲律賓等國家發生排華事故。更因為新加坡是以華人為主的國家,它就自然地成了華人資金避難所。1967年的越戰及被1966 - 1978年的中國文化大革命所波及的地區,如台灣及香港等地也有資金及華人企業流入新加坡,使它得益不淺。70年代起,由于新加坡以華人為主,沒有排華事件出現,局面相當穩定,歐美投資及資金也流入新加坡,這种歷史的偶然因素,加上新加坡人民(以操華語的華人為主流,受英語教育的青年要在80年代中期后才出現)的勤奮,使新加坡出現空前的繁榮。外來投資,已占据了新加坡企業資產總值的75%比率。這是個大隱憂。李光耀把新加坡的這一切的成就,都說成是他個人所創造出來的奇跡。當社會穩定以后,一步一步地,有計划地,李光耀把所有非英語出身的馬來人,印度人与華人政界人物,一個個地排擠掉,然后大量地安插他的親友朋党進入各主要部門,全面控制新加坡。李光耀這些朋党,是屬於他們各自族群里的少數分子。所以在民間,有這樣的流言:以前新加坡是屬于李光耀及同僚,現在是屬于李光耀及家人。國家就是李家,李光耀夫婦的親戚朋友,甥甥子子侄侄們,個個都是大貴大富,這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了。這和印尼前總統蘇哈托家族及朋党沒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世人公開指責蘇哈托貪污,但是沒有人指責李光耀貪污。鄧亮洪說,以他們的做法,如果明天他做總理,他的子女和親友“做大官賺大錢”的天分或智商,后天即可自動增加几百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這道理。在現代社會里,貓、狗和金絲鳥等寵物,也都和主人同坐飛机一等艙位升上天空了。据報道,本月7日,新加坡一位華人名陳亞烈者,37歲因向李顯龍副總理大聲打招呼說:“喂,你好!”而被新加坡法庭以行為不撿罪名判坐牢七天。連大聲打個招呼也要坐牢,如果有人得罪了他這人,在新加坡是李家之天下,還想活嗎?

由于李光耀自大成性,喜歡吹牛,每年國慶,或在重要會場,總把新加坡的成就吹捧一番,顯耀自己的威風,接著把鄰近諸國說得一文不值。尤其是指責馬來西亞及印尼各國貪污和落后。李光耀父子也曾在好几個場合里,公然并公開表示對馬來人不信任。因而時不時把新馬關系弄得很僵,李光耀就是利用這种种族對抗与敵意,和利用被製造出來的「新加坡被馬來回教徒包圍」的危机感把大多數的華人團結在由少數人組成的政府周圍。

這是行動党控制華社的一個重要手段。李光耀不怕因搶槍走火而敢這樣做,是因為他依靠西方的政治及軍事勢力。

新加坡的經濟策略和國防政策是相輔相承的。讓西方的投資占了新加坡經濟的主流位置。這么一來對新加坡的進攻就等于對西方國家利益的攻擊,尤其是美國的利益。所以李光耀向來就有恃無恐!

但是,這次新馬對抗局面不同的是,在鄧亮洪誹謗案事件中,西方媒体并不認同李光耀等人的所作所為,而且錯是在李光耀這邊。在國內,李光耀等人也得不到國人的同情与支持。李光耀無望將今日個人的困境轉為國家的困境。是因為他得不到人民支援。但是媒体的叫囂,并不代表民意,行動党政府對這局面是心知肚明的。向來不可一世的副總理兼金融局長李顯龍准將在這個關鍵時刻卻跑到新西蘭訪問去了。

今日的馬來西亞,和二三十年前已大不一樣了,她在各方面都有了長足的進步。由于馬來西亞人与政府不再忍气吞聲,并一致要李光耀道歉!

在這緊張時刻,李光耀終于腳軟了。

李吩咐他的秘書向報界發表書面道歉,企圖草草了事。在李光耀來說,這是第一次公開向別人道歉!但馬來西亞人民与政府這時卻更為光火了。這樣的道歉方式簡直是不把道歉當一回事,更不把馬來西亞人民与政府放在眼里,狂妄至极得很,一點誠意都沒有。

在人民的抗議聲浪中,馬來西亞內閣正式討論此事,堅決要求李光耀親自正式道歉,并撤回有損馬來西亞聲譽的宣誓書部分。李光耀不再猶豫,即時親自道歉,并答應向新加坡法庭正式提出申請撤消,宣誓書里全部有關詆毀到馬來西亞新山的言論。

李光耀再次向馬來西亞人民与政府道歉的新聞,再次轟動世界,也大快許多人的心。沒料到李光耀也有這么一天。同時,這也意味著,審判前查封鄧亮洪夫婦資產這的理由也消失了。那么,那個資產禁止令還能生效嗎?而法庭又用什么方法替李光耀解困呢?到了這時,李光耀的光環和光輝也消失殆盡。

本是對准逃離在外的鄧亮洪而放出的老李飛刀,卻繞了一個圈子飛回來,不歪不斜地插在老李本身的屁股上! 嗚呼哀哉!

每每把儒家思想和儒家价值觀挂在嘴邊而頭戴“國際儒家思想學會榮譽會長”的大帽子的李光耀,不知是否听過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儒家名言否?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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